咏言将衣服抖开，一点一点去找，最终在前襟位置发现了一枚袖扣。
男士袖扣。
这是……
握着这枚袖扣，咏言的手逐渐颤抖起来：这肯定是那个男人留下的东西。
这是那个男人那天晚上留下的。
她一手抓着衣服，一手握着袖扣，跑进洗手间，打算将袖扣扔进马桶冲下去。
她不想跟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那个男人的东西必须全部处理掉。
只有全部扔掉了，她才能告诉自己，那件事情过去了。
咏言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动手——
“你在干什么？”
厉霆琛的声音蓦然出现在身后，咏言攥紧袖扣，猛地转身：“我没……没干什……”
等转过身来，她才注意到厉霆琛离她到底有多近。
慌忙转过的身体原本就不太稳，一条腿又不小心撞到轮椅上，咏言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扑到了厉霆琛身上。
厉霆琛下意识的往后闪躲，再加上咏言扑过来的力道，轮椅承受不住，向后倒去，而他后面就是墙的棱角。
眼看着厉霆琛的头就要撞到墙壁棱角上，姜寻飞奔过来，伸手扶住轮椅。
慌乱终于停止下来，咏言的危机却没有解除，因为她发现，袖扣不见了。
咏言保持着扑在厉霆琛身上的姿势，立刻在厉霆琛身上和轮椅上寻找，都没有找到。
“你还想在我身上趴多久？”
咏言：“……”
她僵硬着慢慢站直身体，看都不敢看厉霆琛一眼：“厉总，对不起。”
“对不起？”厉霆琛冷笑一声，“你这一声对不起可差点要了我的命。”
咏言：“……”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厉霆琛冷眼看着她：“你刚才在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我刚才什么都没做。”咏言忙着否认。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厉霆琛蹙着眉就去扯她手里的衣服。
咏言立刻抢过来藏到身后，往后倒退了两步，勉强笑着：“不过是一件衣服，没什么好看的。”
厉霆琛打量着她。
“厉总，真的只是件衣服。真的只是衣服。”
“拿过来。”
“厉总……”
厉霆琛继续伸着手：“拿过来。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咏言犹豫着。
厉霆琛控制着轮椅上前，一把将她藏在身后的衣服拽出来。
他将衣服抖开，打量了那衣服好几遍，又将咏言打量了好几遍：“这是你的衣服？”
“你刚才在这里，是打算将这件衣服穿上？”
咏言：“……”
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再去穿那件衣服？
暂且不说那件衣服的存在一而再的提醒着她一个多月前的噩梦，就说那件衣服本身……
那件衣服已经被撕扯的烂的不成样子，真要穿在身上，能遮蔽的地方说不定比情趣内衣都少，她怎么可能去穿这样的衣服？还是在厉家，在厉霆琛的卧室里。
“咏大小姐可真是好情趣。”
厉霆琛将衣服扔进咏言怀里：“只是咏大小姐好歹也要分场合，看地方。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穿这种衣服，你就给我滚出厉家。”
“滚。”
咏言抱着衣服慌忙滚了。
厉霆琛控制着轮椅离开卫生间，脑海里却忍不住浮现咏言穿上那件衣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