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林玉玲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刘美霞这老太太不去说单口相声真是可惜了，明明就是不想花钱，还非得给自己脸上贴金，真是把“又当又立”西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这王家，也太不靠谱了吧！”“就是，这婚结的，真让人憋屈！”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林玉玲听着这些话，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好戏开始了！王立冬终于带着两个伴郎下了车，林玉玲的亲戚们伸长脖子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哎呦喂，这是立冬？咋跟刚从猪圈里拱出来似的？”林玉玲的三姑为人刻薄，嗓门也最大，这话一出，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只见王立冬那张脸，青一块紫一块，五颜六色的，肿得比平时大了两圈，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唇好像十年后流行的嘟嘟唇，像是超市卖的蒜蓉肉肠，切且倒是有一大盘子。“立冬，你的脸咋了这是……路上跟人干架了？还是让猪给拱了？”大姑也忍不住凑热闹，“这模样，不去唱戏可惜了，演猪头都不用化妆的。”林玉玲坐在床上，听着这些刻薄的话，面上不喜，心里却强忍着笑意，生怕自己笑出声来。她当然知道王立冬这副尊容是怎么来的，昨晚大妈们特意“招待”了他一番，效果显著。王立冬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和嘲笑声充耳不闻，他自认为风度翩翩地一甩头发，走到林玉玲面前，手里还捧着一束一样假的塑料花，红的像鸡冠，绿的像葱叶，散发着一股廉价的塑料味。“玉玲，你愿意嫁给我吗？”王立冬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深情的微笑，但配上他那张肿成猪头的脸，怎么看怎么滑稽。林玉玲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冷笑：愿意？愿意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