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什么意思？”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最后一张纸。
那是一张盖着盛世豪庭内部财务章的团购协议复印件。
“你收了大家每个人八百块，一共三十五个人，总共两万八。”
我把那张复印件拍在王强的脸上。
“但你跟酒店签的，是他们最廉价的‘特惠旅行团’套餐。”
“预制菜加假酒，一桌十个人。”
我凑近他的耳边，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包间里却如同惊雷。
“一桌的总价，才三百八十块。”
“平均下来，每人不到四十块钱。”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四十块的成本，收八百？
这就不是吃回扣了，这是明抢！
同学们的眼神瞬间变了。
王强慌乱了一瞬，一把扯碎了我拍在他脸上的复印件。
“你放屁！这绝对是你伪造的！”
紧接着，他从包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采购单”重重拍在桌上。
“大家看清楚了，这是我专门托人在海鲜市场高价采购的顶级食材单据！”
“这上面的波龙、黑金鲍，哪一个不是成百上千的进价？”
“陈峰，你别以为拿张破纸就能污蔑我！”
同学们面面相觑，目光在那张“高价采购单”和桌上的菜肴之间来回游移。
人性就是这样，永远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比起承认自己被当成傻子宰了，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吃的是山珍海味。
那个之前抱怨肉散的女同学，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我就说这龙虾味道特别嘛，原来是野生的顶级货！”
生活委员也跟着附和：“陈峰，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好啊？”
“王强辛辛苦苦给大家办聚会，你非要来捣乱是不是？”
王强见风向逆转，得意地昂起了头。
“陈峰，你今天就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吧？”
王强见风向逆转，脸上的得意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他嚣张地走到我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陈峰，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自己吃了三年的黑钱，现在看我办得好，就眼红跑来砸场子？”
“少废话，赶紧把之前吞我们的几万块钱吐出来！”
几个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男生也站了起来，隐隐形成一个包围圈。
我看着这些扭曲贪婪的面孔，心里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厌恶。
“我最后解释一次，我没吞过你们一分钱。”
“信不信由你们，我没空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我拎起公文包，径直走向包间大门。
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出于残存的最后一点良知，我还是停下了脚步。
“临走前我奉劝你们一句。”
“王强弄来的这些所谓海鲜，全是城中村黑作坊里用药水泡出来的死虾烂肉。”
“为了你们的命着想，最好别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