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沈昭宁走出天牢时，夜已经深了。
而萧惊澜却出现在此，手边还牵着江团宝，像是等了很久。
江团宝眼圈红红的，看见她便扑了过来：
“姨姨，你可不可以留下来？我没有娘亲，只有你护着我了。”
沈昭宁低头看着那张仰起的小脸，心里明白，这是萧惊澜故意的。
她蹲下身，摸了摸江团宝的头，然后抬起头看向萧惊澜，对方也在看她。
月光照在他脸上，冷峻的眉眼都被柔化了几分。
“团宝，曾经有一位独自困顿于冷宫的少年，”沈昭宁笑了笑，“没有母妃护佑，也好好长大了。我相信你也可以，何况你身边还有一位能护着万里江山的人。”
萧惊澜目光一顿。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在告诉他，她不会再因为怜悯而留下了。
“那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他默默叹息，哑声问。
沈昭宁想了想，勾唇道：“若是有缘。”
萧惊澜沉默了很久。
“我还没吃过你做的桂花糕。”他忽然换了自称说。
沈昭宁愣了一下，“好，那我就做给你吃。”
这一晚，御膳房的灯火亮了一夜。
沈昭宁忙个不停。
萧惊澜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君臣之别，没有身份之隔。
他们就像回到了江南的那个雨天，谁都没有说话，却莫名觉得心安。
萧惊澜始终没有睡，就那么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刻进心里。
天快亮的时候，沈昭宁终于忙完了。
她转过头，发现萧惊澜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案上睡着了。
眉头却还是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有什么放不下的事。
沈昭宁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轻轻地将一碟桂花糕放在他手边，转身离开了。
而萧惊澜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着那碟桂花糕，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眼底一片清明。
他没有追。
只是认真地看着，把那道背影，刻进了心里。
他知道她不再属于谁，也不会因为身份、金钱或者任何东西留下了。
她的人生，从假死那一刻开始，就只为她自己而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