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沈昭宁不再看他，冷静道：
“你惩罚她是因为你被她骗了，自然恼怒，但与我无关，你心中没有我，不必再惺惺作态。”
箫临渊浑身一颤，低声道：
“不！我已经明白，我心里只有你，我只爱你”
“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个母妃，”箫瑾年也小声说，“我不想让别人做我的母妃。”
沈昭宁顿了下，只觉得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她刚要张口讽刺——
“砰！”马车猛地一晃，箫临渊脸色一变，掀开车帘。
月光下，萧惊澜骑在马上，身后是黑压压的骑兵，前后已被堵死。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却翻涌着滔天的帝王怒意。
“箫临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箫临渊翻身下车，挡在马车前。
他抬起头，丝毫不惧，眼底满是偏执的疯狂：
“皇兄后宫佳丽三千，又何须惦记臣弟的女人？”
萧惊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少废话，把她送出来。她既然已经离开，便是决心这辈子不会再与你相认。”
“你这样做，只会让她更厌烦，酿造更大的苦果罢了。”
箫临渊心口一痛。
“苦果亦是果。”他的声音低哑，却无比决绝，“我就是要与她纠缠一生！”
萧惊澜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放箭。”
箭矢如雨，侍卫们瞬间战成一团。
马车里，沈昭宁听见外面的喊杀声，掀开车帘的另一侧，要翻身跳下马车。
“母妃！”箫瑾年死死地拽住她的衣袖，“你不要走！你不要我了吗？”
沈昭宁低头看着那只小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还是开口。
“我不是你的母妃了。”
她掰开箫瑾年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箫瑾年拼了命地想要抓住她。
“母妃！我错了！我再也不气你了！你带我走好不好——”
沈昭宁将他轻轻推开，翻身跳下马车。
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跑，只知道要离开这里，离开那两个人！
可混乱中，一支流箭破空而来，直奔她的后背。
“昭宁——！”箫临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撕心裂肺。
她回头的一瞬间，看见箫临渊扑过来，挡在她面前。
箭矢没入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他闷哼一声，踉跄了一步，却还是伸手去抓她：“昭宁”
沈昭宁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就头也不回地跑向了另一边。
箫临渊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剜了出来。
原来被心爱之人无视，是这种感觉吗？
原来她当初看着自己转身离开，是这么疼。
另一边，萧惊澜一把抱住了乱跑的沈昭宁，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声音低哑：“没事了。”
身后，箫临渊看着这一幕，终于顶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