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霆琛保持着姜寻离开时的姿势保持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办公室的座机响起，才回过神来。
“嗯，我知道了。继续。”
放下电话，厉霆琛瞥见咏言之前给他倒的那杯咖啡，心情再次烦躁起来。
这几天他的情绪很不对，不用姜寻提醒他也知道。
他对咏言……
一开始他真的只拿咏言当个摆设，哪怕留下她，哪怕好几次忍不住的亲吻她，他都认为，那不过是本能驱使，即便是个陌生人，长成咏言那样，他也会去亲吻。
那天，姜寻极力反对，他仍旧独自一人进去救她，他也可以替自己解释，因为当初他母亲……
无数次回想起小时候的场景，他曾经多次设想，如果有一个人出面救下他的母亲，是不是就能改变后来的一切。
所以，当咏言的事情和他母亲当年的事情渐渐重合的时候，他出手了。
他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再在他眼前发生一次。
让他真正意识到自己的不对是在车上。
在抱着咏言准备去医院的路上。
路上，她……
一个被灌了情药的美人对他投怀送抱，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把持不住也十分正常。但，后来……
后来，他终于在美色中清醒过来，咏言仍旧扒着他不放手的时候……
他本来已经不需要了，面对咏言的求饶，他仍旧……
不仅如此，即便是在那……的时候，他还记挂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告诉自己，要小心一些，不要伤了她的孩子，这个孩子她看得比命都重要。
前面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解释，这里，终于到了他自欺欺人也无法解释的地步。
他居然在意她。
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不是从来没有在意过的吗？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就……
厉霆琛紧蹙着眉头，迫切需要找一个理由为自己解释，就在这个时候，他想到了在仓库里面，路长青拿着碎掉的啤酒瓶走到他面前，准备对他动手的画面。
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咏言仍旧拼尽全力，不惜自己受伤乃至丧命来保护他。
或许他的心，就是从那个时候被她敲开一条缝隙，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吧。
座机再次响起，厉霆琛接起。
“厉总，路长青坚决不肯承认他和二少爷合作的事情，但是从我们在医院调查出来的情况看，二少爷去医院那天，路长青心情不错，他们之间还是很有可能存在合作的。”
“嗯。我知道了。”
厉霆琛闭上眼睛，依靠在大班椅上：
厉景淮跟路长青之间肯定是有合作的，虽然目前他还没有找到证据。
厉景淮和路长青之间有合作，咏言又是厉景淮和厉老头送到他身边的人，她和厉景淮之间是不是也有合作？
前几天的那件事，会不会是他们三个人合起伙来在他面前演的一场戏？
虽然根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和以往的调查，咏言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但……
万一她就是一个戏精呢？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借着这极低的可能性，厉霆琛不断的催眠自己，以控制心底不断冒出来的那让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