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两周,舒窈出院了。
我没有回季晏礼的房子,搬到了公司旁边的公寓。
两室一厅,朝南,有一个小阳台。
舒窈站在阳台上看楼下的小花园,指着秋千说想去玩。
“等你再养两个月。”
她嘟了嘟嘴,没闹。
住院的时候她瘦了太多,脸上的肉都没了,下巴尖尖的。
我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
第一周,小米粥配蒸蛋。
第二周,荠菜馄饨和蔬菜面。
第三周,她嚷着要吃糖醋排骨。
我把排骨炸了两遍,浇上酱汁端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抬起头:“跟爸爸做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爸爸做的没这么好吃。”
她啃着排骨,腮帮子鼓鼓的,终于有点孩子的样子了。
晚上哄她睡着之后,我打开电脑处理公司的事。
林昭发了一封邮件:季明的案子正式立案了,经侦介入,冻结了季明和刘芸名下所有资产。
那套四百八十万的房子也被冻结了。
季明被传唤了三次,第三次之后就没出来。
刑事拘留,羁押在看守所。
我点开新闻,本地的一个八卦号发了一篇报道,标题是:“知名企业创始人举报丈夫弟弟侵占公款,案涉金额超三千万。”
评论区炸了。
有人骂季明是吸血鬼。
有人骂季晏礼是窝囊废。
有人说我太狠了,一家人何必对簿公堂。
还有人翻出了我面前创业的旧资料,说我曾经在路边摆摊卖手机壳赚第一桶金。
这个是真的。
八年前我摆了三个月的地摊,攒了两万四千块,注册了晏成集团的前身,一个四人工作室。
季晏礼是第五个员工。
他来的时候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简历上写着大专学历,上一份工作在一家倒闭的小公司做文员。
但是他笑起来很好看,说话声音也好听。
他说:“温总,给我一个机会,我能吃苦。”
我给了他机会。
后来也给了他一个家。
我以为他能跟我一起把日子过好。
结果他把家里值钱的东西一件件搬给了他弟弟。
包括我女儿的心脏。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刘芸。
她的声音尖锐得刺耳:“温知意,你把季明关进去了你高兴了是吧?你毁了我的家你开心了?”
我按了免提,放在桌上,继续打字。
“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报应。季明只是拿了一点钱,你至于把人往死里整吗?你有那么多钱,分一点给你小叔子怎么了?”
她骂了五分钟,我没吭声。
到最后她骂不动了,声音带了哭腔:“你以为你赢了?季晏礼不会放过你的,他以前能帮你,以后也能毁你。”
我说了一句:“刘芸,你名下的三家空壳公司,经侦也在查。你要是有时间骂我,不如回去准备一下你自己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然后啪的一声挂了。
我把这个号码加进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