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国家物理研究院的礼堂里坐满了人。
台上是上头各单位领导。
台下是各路媒体记者。
我苍白着脸,穿着病号服,站在高台上。
眼前坐着的人是知三道三破坏我婚姻的初楠。
是明知我委屈却依旧让我后退的亲生父母。
是知道他们出轨始末却依旧选择包庇的老院长。
还有一排穿白大褂的精神科专家。
等我一讲完话,他们便会拿着报告说,我确诊了重度抑郁症,之前给出的证明,资料,视频,全都是捏造的假证据。
是嫉妒初楠作为事业女性,造出的黄谣。
十五岁时,我在梦里都在丝毫,要怎么治好躲在拐角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出的郁思明。
三十五岁时,我被郁思明逼着套上病号服,要像一个精神病一样,在台上对着大众对着镜头,为我不曾做过的恶事忏悔。
「阿繁,可以开始了。」
郁思明摆正好话筒,在耳边轻身提醒我。
我扭过头,淡漠的望着他:
「希望你别后悔。」
在男人愈发恐惧的脸色中,我望下台下众人。
「各位领导,各位媒体记者,在我开口之前,请大家先听一段录音。」
郁思明想阻止,却被我猛踹一脚裤裆,人直直瘫了下去。
下一秒,话筒里响起那天在病房里。
他们轮流逼迫我伪装成疯子出面,给郁思明和初楠洗刷名声的录音。
老院长的……
初楠的……
我爸妈的……
满场喧嚣骤然暴起。
郁思明艰难的起身,还想冲过来,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老院长坐在台下,头一歪,径直晕了过去。
初楠指着我的,恶狠狠的骂「小贱人!你骗我们!」
我爸妈则彻底瞪着双眼,傻了。
他们以为,我年华老去,没有工作,没有孩子。
便只能苟延残喘,在这做婚姻的坟墓里等死。
可他们错了。
当初我放弃一切,为郁思明牺牲。
是因为爱。
如今爱没了。
有些东西变能彻底甩开,包括那个变了质的男人。
那一天国家研究院的新闻闹得很大。
听说都惊动了当地警局。
最后,郁思明因为职权乱用,私德败坏,被国家研究院除名。
又因为恶意伤人,致对方重伤重残,被判了三年牢。
初楠以及初家被有关部门彻底盯上。
不过几天,树倒猢狲散。
有人说,初楠被仇人卖去了缅北。
有人说,她被人骗去了地下销金窟,成了卖肉娘。
看到这些消息时,我只淡淡瞟了一眼。
便继续开始揉面。
如今,我不再是郁太太,只是一家包子铺的小老板。
没有声名显赫的名利地位。
却过的知足安定。
如果人生还能重来。
我的十五岁,再不会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