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
「陈嘉木,你记不记得,当年你帮我打离婚官司的时候,跟许硕说过一句话?」
他踉跄了一下。
面色苍白一片,再无一丝血色。
「你说,」,我笑了下,一次一顿的重复,「乐言,出轨的男人不配拥有你的原谅。你只需要牢记,最爱自己,然后大步往前走。」
「现在,我想问问你,你陈嘉木,配拥有我的原谅吗?」
陈嘉木呛出了眼泪。
怎么会不记得?
当年他已是声名鹊起的王牌律师了,忙的脚不沾地,却还是亲手帮我打了这场案子。
后来他娶我的时候,行业里有人说他是接盘侠,那人是他的前辈。
可他却只是笑了笑,然后挽起了袖子,打了他一拳。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乐言离婚,是因为男方出轨,她没有任何错处。她那么好,凭什么离婚了不能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如今想来,不过三年。
却已物是人非。
陈嘉木半跪在地,眼泪不停的往下砸。
宋乐语经过他时,在他身边顿了顿,说了句:
「陈嘉木,从你让宋清清打掉孩子这件事来看,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你永远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当年你说你爱我,所以陪我打掉许硕的孩子。后来你说你爱我,所以娶了我。再后来你说你爱我,所以睡了宋清清,说是为了公平。现在你说你爱我,所以逼她打掉孩子。」
宋乐言的声音很冷,却有一种莫名的悲悯:
「陈嘉木,你从来都不会爱人。你只是爱你自己,爱你的幻想。」
他半跪在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宋乐言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陈嘉木,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我们这辈子的最后一面了。珍重。」
两天后,他知道了宋乐言这句话的意思。
宋乐言抓在了他这些年的所有漏洞,将他告上了法庭。
他坐在律所里,望着窗外的夕阳,忽然就想起了很多年前。
彼时,他们还在读书。
他下课时间比宋乐言要早,提着奶茶在校门口等着她放学,天边斜阳一片,家里宋姨已经做好了饭。
有他爱吃的清蒸鱼,有宋乐言爱吃的排骨。
宋乐言下课了,朝他飞奔过来,迎着夕阳,险些栽进他怀里。
那是他对宋乐言的一边和朋友打着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