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学术协会严厉抨击了盗窃数据的恶劣行为,暂时对唐筱予以协会除名并终身不得进入的声明。
这一切,比我想象得要快很多。
可这远远不够。
比起我的三年,代价还是太轻了。
我望向广阔的窗外。
太阳落山,夕阳的余晖照在公寓前的那片湖上。
湖边有两个年轻人,坐在椅子上嬉笑着喂鱼。
两人绕着小小的人工湖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到天色渐晚,才依依不舍地和彼此挥手告别。
他们背道而驰,各自走出去十几步又忽然回头。
对视的那瞬间,两个人笑着冲向彼此,狠狠拥抱了一下。
好熟悉的场景。
瞒着父亲和许昀舟地下恋的那两年,我们也是这样,只能在离家很远,离他们学校很远的地方约会。
吃两个小时的饭,再花两个小时慢悠悠地走到学校和家的交界处,在那里分道扬镳。
那时候有说不完的话,好想再来十个小时都不够用。
有一晚,聊着聊着,我们都忘了停下,他跟着我走到我家楼下。
楼上的灯已经亮了,我隐隐约约看到爸爸的身影在阳台转。
我警铃大作,匆匆说了再见就赶忙跑到单元门口。
迈进门槛时,我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在原地,就这么笑着看着我。
嘴型说着,快上去,我看你进门再走。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只感觉他的嘴唇好软,说起话来一弹一弹的,好想亲。
我脑袋一热,跑了过去,踮着脚,捧着他的脸,轻轻地亲了一下。
还带着淡淡的抹茶味。
是我们刚才喝的奶茶味。
他脸红地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秒,我爸提溜着我的后衣领一顿骂。
他坚决不同意我们俩在一起。
他说许昀舟是他最喜欢也最看好,最有未来的学生。
他不想任何人打扰他前进的脚步。
尤其是我这种天马行空的幻想家。
我急红了眼说他是老古板,没有人情,整天只想着学术学术,怪不得我妈要跟他离婚。
他一下生气了,抄起路边的树枝就要打我。
许昀舟愣是挡在我面前。
挨下了那一下。
他背后已经渗出血了,却还是忍着疼将我护住。
红着眼跟我爸说。
“老师,我会努力争气,无论是您的得意门生,还是照顾颂禾的人,我都能保证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迎面一阵清爽的风吹干了我脸上的泪水。
吹散了鼻尖的酸涩和心底的惆怅。
人生就是这样,世事无常。
誓言最可贵。
却也最难守。
三天后,律师告诉我和许昀舟的盗窃大笔金额,伪造国家证件,造谣以及重婚罪的案件全部已经立案,都在一场庭审宣判。
和他与唐筱的侵权案件,唐筱的谋杀案件在同一日庭审。
但许昀舟表示,无论如何要先见我一面才会同意出庭。
我同意了。
毕竟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不见面不现实。
躲着他也没必要,我们之间除了这些,还有没有交代完的事。
他因为多个案件在身,被暂时看管,限制了人生自由,和我见面的场合也并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