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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结束的当天晚上，我的手机就没停过，全被消息塞满了。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赵小雨。
“林栀，你看微博了吗？”
“没。”
“你快看！热搜第一！”
我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的词条是：高考状元当场反杀霸凌诬陷，后面跟着一个紫红色的“爆”字。
点进去，第一条视频就是毕业典礼上我从拔掉话筒线到放出所有证据的全过程，时长十二分钟，播放量已经破了两千万。
评论区每秒钟都在刷新。
“这才是真正的爽文女主！太帅了！”
“那个方念晴什么逻辑？被霸凌就可以陷害别人？”
“教导主任一家子烂透了，建议严查。”
“林栀那句‘你把刀子捅向唯一保护过你的人，这不是苦衷，是选择’给我听哭了。”
“我是她同校的，林栀平时人真的很好，方念晴家庭困难她帮了无数次，没想到被反咬一口。”
“周曼妮就是那个坐第一排玩手机的吧？看她那副嘴脸就恶心。”
“教导主任周国良，五套房子三辆车，一个教导主任哪来这么多钱？肯定有问题。”
“已经举报了，坐等通报。”
“姐妹们，方念晴偷东西的监控截图我存了，帮她扩散一下。”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
上辈子，这些评论里骂的都是我。
说我“活该”，说我“死得好”，说“霸凌者不得好死”。
这辈子，同样的话全换成了方念晴和周曼妮的名字。
命运真是个轮回。
“栀栀，你看什么呢？”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
“网上都在夸你呢！”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上。
“没什么好看的。”
“怎么不好看？我看了好几条，都说你特别厉害。”
妈妈擦了擦手，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栀栀，妈妈问你个事。”
“什么？”
“你那些证据，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很久以前。”
这句话不算撒谎。
上辈子我用了三年才把所有的证据链拼完整，但那时候已经没有人愿意相信我了。
这辈子我只是提前把它们从记忆里调出来，重新走了一遍流程。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跟妈妈说？”
妈妈的声音有点哽咽，“妈妈可以帮你的。”
“妈，有些事情必须自己来。”
爸爸在旁边突然开口了：“她说得对。”
妈妈转头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支持她。”
爸爸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慢悠悠地说。
“我女儿做得对，为什么不支持？”
妈妈不说话了，眼眶红红的，站起来回了厨房。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陆时衍。
“明天下午有空吗？”
“有。”
“学校天台，三点。”
我放下手机，把碗里的面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