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眸光极其犀利，隐隐还带着一丝杀意。
江老夫人一时间被震慑，抖着唇、瓣，竟没能说出话来。
“我母亲如何对不起江家。”
江菀再度重复了一遍，“祖母，阿菀所求不过是个真想罢了，还望祖母成全。”
江老夫人识相的话最好是自己说出来，若是不肯，她也只好用些手段来撬开她的嘴。
“祖母也知道，阿菀同商督主很熟，请他帮忙问一问祖母，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若实在不行，就将人弄去给商陆。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她想商陆应当不会拒绝她这个请求。
听到商陆的名头，江老夫人显然是有些惊惧，但她却仍旧笑了。
“阿菀，你吓唬祖母作甚？祖母既然今日挑明了，怎么会藏着掖着不告诉你？”江老夫人动了几下，让自己躺的更舒适了些，才笑道，“祖母不过是想让阿菀帮祖母一点小小的忙罢了。”
见江菀没有松手，她也没在意，只道，“你先前也听你父亲说了，祖母不能待在京都，需得离京，这身子骨才能好起来。但赣阳实在是太远了，祖母如今这模样，哪能撑的住？”
江菀瞬间明了她的意思，勾唇嘲讽的笑了起来，“姜果真还是老的辣啊。”
江老夫人想要离开京都，但又不想要离开京都太远，毕竟她还打算等她身子骨养好了，再回江家来享福。
“阿菀，祖母从前竟不知你是如此的聪慧，”江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我早该知晓，你母亲那般聪慧，生出来的女儿又能差到哪里去？”
哪怕薛氏费尽心思的将江菀养废，江菀还是长成了如今这幅模样，比她们预想中的聪明不知多少倍，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就连她自诩精明，也被这小小女郎蒙蔽。
“祖母也不拐弯抹角了，你替祖母在京都附近安排一处安全的宅院，让人护送祖母出京，你想知道的，祖母全都告诉你。
阿菀，你莫要想着拿商督主威胁祖母，祖母年纪大了，又重病缠身，禁不住商督主吓唬的，说不定他什么还没问出来，祖母就先没了命。”
江老夫人毕竟身子弱，说了这么多，已然是有些支撑不住，靠在那里大口的喘着气，苍老的面容上还浮现了一抹苦涩的笑意，“阿菀，你看看祖母……就看在祖母往日待你不薄的份上……”
“就成全了祖母吧。”
说到后面这一句话，江老夫人眼前已经有些发黑，但还是强撑着那一口气，眼里多了一丝恳求。她如今的状况并不怎么好，下一次再睁眼，都不知道能否恢复清明，趁着如今她头脑清醒的时候，定要让江菀答应下来。
只要江菀答应了，她往后还有几年好活。
江菀眸光冷冽的望着她，在她哀求的眼神中，冷冷的吐了一句话，“我答应你。”
听了这句话，江老夫人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好孩子……不枉祖母疼你一场，你放心，等祖母到了安全的地方，定然会告知你想知道的一切。”
江菀倒不是很相信江老夫人的话，但她不能任由江守序将江老夫人送去赣阳。
不管江守序在盘算些什么，她都不能让他如愿。
夜深人静，书房中。
江守序的对面立着个黑衣人，他抬头扫了他一眼，“都已经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