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云禾打断道：“凡事总有意外，别说我当时还没到油尽灯枯行将就木的境地，便是只吊着一口气，掩月阁能人异士居多，未必就不能有一线生机。”
“夫人问都不问就大张旗鼓替我发丧，是笃定我不能活着回来，还是说夫人心里有什么其他打算，才这般迫不及待的给我发丧？”
这话说到了李夫人心坎，李夫人心虚，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
“长姐怎可如此为难母亲？”
二妹李纤纤上前为母亲解围，少女身量不算高挑，气哄哄的瞪着李云禾，“世人皆知，掩月阁乃江湖上最隐秘的门派，长姐是掩月阁弟子，自可随意进出师门，畅通无阻，母亲只是一介妇道人家，整日拘于内宅，便是有心上玉山探望长姐，怕也进不去掩月阁的大门。”
“且母亲当年为长姐发丧之后，便心力交瘁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足足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地走动，这些事府中下人都可作证，长姐若是不信，自可亲自打听。”
“自长姐病重，母亲便衣不解带没日没夜的照顾长姐，整整两年，母亲一门心思扑在长姐身上，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顾不上，这般天大的恩情，长姐不思回报也就罢了，怎的如今刚刚回府，便要先来问母亲的罪？”
“恕妹妹愚钝，不知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李云禾抬眸打量李纤纤，她当年离家之时，李纤纤不过十二三岁，虽也是被李夫人娇宠在手心长大，口齿却远不如这般伶俐。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湖色绣纹抹胸襦裙，外罩一件轻纱褂子，长发用玉簪挽成少女发髻，打眼一看，颇有几分世家贵女的雅韵。
手上一双赤金红玛瑙的镯子，倒是与这一身气质有些不太搭配。
“长姐为何如此看我？”
见她一首盯着自己，李纤纤出声询问。
李云禾视线自李纤纤脸上停留片刻，缓缓下移，落在她腕上的镯子上，淡声道：“二妹手上这对镯子，似乎有些眼熟。”